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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层寺

五层寺

时间:2011-12-09来源:www.santainews.com作者:晏肆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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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噹……噹……噹……”

  雄浑、悦耳的钟声从五层寺历史的尘封中传来,这声音,驱鬼神、镇妖孽,声声入耳,敲人心肺。

  五层寺,座落在五层山上。这里地势高峻,有“一切峦峰皆处下”之感。五层山,山有五方,呈五个台阶状,形如一挚天地塔。山有东西南北中五股清泉,有五重殿宇。五重殿宇中座落佛、皇、仙、道、冥。五五相聚、五五相融,千古名山,它的奇,它的特,天下罕见,世间无双。

  五层寺五重殿宇背依主峰,座北朝南,依山而建,由上而下是玉皇殿、观音殿、大佛殿、三义殿和戏楼。戏楼半边悬空,下面是数十丈高的陡峭山崖。一口大钟就挂在三义殿和戏楼之间的钟亭里。粗实、坚硬的青杠木架子将它稳稳吊起。撞钟的杆也是青杠木的。我们常见到的钟杆是自由的吊着。奇怪的是,这口钟的钟杆时常都被拉起来,用锁锁住了。俗话说,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看样子,这口钟是摆设。如此说来,这里的和尚不是失职了吗?其实,这些和尚并没有失职,天天都在撞钟。原来寺里有大、中、小三口钟。小的筛筛大,不大不小的秧盆大,大的黄桶大。小钟僧人早晚佛课用,不大不小的钟节日、庙会和扫荡用,大钟有不得安生的事情时才用。

  这口大钟,有一人多高,以金、银、铁铸成,足有千斤重。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捐资、捐物人的名字,钟口边和顶沿有一些纹饰,钟身有竖书的“威镇四方”四个碗大的颜体楷书。在一层古铁灰色中,有一个银白色和一个金黄色的亮点特别引人注目。那银白色和金黄色亮点在钟腰,距离不到三寸,成斜角呼应。那银白色是个姆指大的方形,上有一朵梅花。方形露出钟面一筷头子,看上去像是一只妇女戴的银箍子。它比人们常戴的和见到的银箍子要大得多。当地老百姓称这种银箍子为桶箍子。那金黄色亮点露出半圆,横插在钟上,圆形中有一个小孔缝,看得出是一个铜钱大小的毛毛钱。古今的钟用铁或铜铸成,这口钟镶金嵌银,你说奇不奇、怪不怪。

  原来,很多年以前,五层山一带并不太平。山东有一座山,由于大自然的造山运动,它陷下去很多坑,又突起一些山峰来,人们叫它“凹底山”。这凹底山怪石狰狞。不知从什么年代起,一年四季阴气沉沉,黑烟飘绕,形如锅底,人们便叫它“锅底山”。锅底山下有一个小村庄,住着四五十户村民。山上鸡不鸣,狗不叫,住着一条修道的蜈蚣。却说它修了1197年,巳经喝了二个小男孩的血,三年后就可炼成人形了。它炼到1191年时,巳炼成了人头蜈蚣身,再吸入人的阳气和鲜血,十年后就可以大功告成。一天深夜,村子里鸡不啼、狗不叫的,它趁人们熟睡之机,偷偷爬进村子里。将一名小男孩拖到荒郊野外,咬断颈动脉,喝了血,弃尸于荒野。不见了小孩,把小孩的父母急得团团转。村子里的人帮忙到处找,在外面找到了那个失踪的小男孩。惨状目不忍睹。大家不知道夜里发生的事,只说是天命,掩埋了孩子,一阵悲伤也就过去了。直到第二个小男孩遭到同样的命运后,才引起人们的注意。人们觉得有异物在他们身边,究竟是什么异物,却说不出一个名目来。总觉得村子里还会发生事情,感到很恐慌。在这样的日子里生活,村民自然提高了警惕。晚上派人在四方守护。后来,人们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,原来是一条大蜈蚣。惊慌中,大家持棍舞锄,齐拿吼喊。蜈蚣见势不妙就飞快的逃窜了。不久,山那边村子有个小男孩却也遭到同样的命运。这件事,惊动了两个村子的村民。他们组织最好的猎手,上锅底山对付蜈蚣。一连好多天,也不见蜈蚣的影子。有一天午时,它从怪石逢中爬出来,拖着一丈多长大碗口粗的黑红色的身躯,在山间游走。猎手看准了,扣动扳机,“ ”的一声,一阵硝烟过后,上前探看,那见什么蜈蚣。他们找遍附近,连半点血迹也没有。这事使猎手们感到很奇怪。后来这件事被人们越说越凶,越传越大,越传越神。村民们觉得很棘手,想来想去,决定找官府。两个村的代表进了县衙,敲响法鼓,口述其事,求县太爷为民除害。县太爷派人前去调查,果有其事。他觉得太玄妙,可又是真的。他决定想办法对付蜈蚣。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一个办法来。一天,师爷对县太爷说,何不找五层寺的长老想想办法。师爷的一句话把县太爷提醒了。他早闻五层寺有位大德高僧,早就想前去拜访,只是忙于政务才当未去。带着这件事,县太爷上了五层寺,一阵清喧后,他向长老表明了心迹。长老上通天文,下知地理,深谐佛学,这庙上供奉五家,也算开明高僧了。长老说,蜈蚣经过一千多年的修炼,巳成精怪,危害苍生,要消灭它,巳非人力可为。老衲早闻施主德政为民,今逢难事,感念苍生,愿意效力。不过还要随缘啊!阿弥陀佛。县太爷相信长老,把这件事托付给了他。长老虽然包经沧桑,可这样的事从来没有遇到过,成天冥思苦想。有一天,朦胧中,一个白胡子老头飘然而至,对他说:“三十六厢烂铧铁,一十八只雄鸡血;噹噹 一响鸣正气,威镇四方驱百邪”。长老眼睛一睁,眼前那有白胡子老头。他明白是仙道相助,指点迷津,心里便有数了。

        寺里决定铸一口大钟,收伏锅底山的蜈蚣,以保四方安宁。于是,就派东、西厢弟子出去化缘。东厢弟子出东门,西厢弟子出西门。原来,这五层寺寺大僧多,长老下分东西二厢,大弟子管西厢,二弟子管东厢。有事分头办,用我们现在的说法叫“承包”。俗话说,人上一百,形形色色。娘生九子,还九子九个样呢。这寺里的事也同世上一个理儿。大弟子二弟子就象一家人两兄弟,虽然同处于一个屋檐下,又同为寺里的管事,性情却大不一样。大弟子为人老实、憨厚,二弟子为人虚伪、狡诈。这两个脾气性格不一样的人处在一起,自然便有好看的戏。这样,就构成了青灯黄卷里的丰富多彩。大弟子二弟子分别率领众师弟下山。大家早出晚归,从远乡到近乡,一个乡一个乡地化缘。村民们听了这件事后说,世间的事,谁说得清,我们这地方看起来风平浪静,谁又敢保证这里就没有妖怪。因此,大家很理解,也很支持。有铁的捐铁,没铁的捐钱或其它物品,有的还往寺里送。要跑遍三十六乡,化那么多烂铧铁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两厢弟子一个湾一个湾的跑,一个村一个村的跑。脚跑起了血泡,肩膀磨出了血。慢慢地,东厢有些吃不消了,。便由天天出门到两天一化,三天一化。西厢呢,照样天天出门。三个月后,就化得差不多了。有一天晚上,西厢大弟子化缘回来,走到五层山西门山脚下,迎面来了一个小脚矮老太婆。她说她就住在五层山下。寺里造钟,她捐个银箍子。大弟子接过银箍子,用红布包好,他一转身,那位老太婆一闪就不见了。回来后,大弟子将银箍子交给长老。长老用红布将它包起来,放在厢子里。又过了一些时候,东厢也化得差不多了。有一天晚上,二弟子化缘回来,走到五层山东门山脚下,迎面来了一个矮老头,他说他就住在五层山下,寺里造钟,他捐一个毛毛钱。二第子眉开眼笑,点头哈腰,忙接过钱,谢过那位老太爷,一转过身,那位老太爷一闪就不见了。二弟子将那枚毛毛钱掂了掂,咬了咬,然后放进贴身红布衣袋里,回寺后对谁都没有说。

  材料备好了,寺里便考虑请人铸造。说来也巧,这时,一个西藏的造钟人来到寺里,说特地来为五层寺造钟。长老很慎重,那敢贸然相信。他对这人作了一番考察。结果未出门就物色定了一位造钟高手。这位师傅买来最好的焦碳,接着便是制模。制模那天,长老在大佛面前上了香,在天井里敬了天地。边制模边念经。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经,四十九天后,钟模制好了。择日,三个化铁炉点火。第一炉化了七七四十九天。铁水化了,师徒们你一瓢我一瓢往模子里倒铁水,差不多时,往模子里倒了六只雄鸡血。第二炉也化了七七四十九天,却没有化成铁水,又炼了半天,还是没有化。造钟师傅一生走南闯北,这么多年,头一次遇到这等怪事。又烧香、又叩头,面糊都搞焦了,还是不化。造钟师傅着急中似有所悟,对长老说,这行有个规矩,打弯刀的不能打虎头,打虎头的不能打弯刀。贵寺是不是忘了什么没有拿出来。造钟师傅的话提醒了长老。他记起还有一个银箍子藏在箱子里忘记拿出来,就赶忙去找出来。造钟师傅将它投进炉中,一会儿,这炉铁水就化了。又浇了一圈,倒进六只雄鸡血。最后一炉也炼了七七四十九天,又迟迟不见化。这次长老心中有数了,他把二弟子叫来,问他化缘中碰到什么没有。二弟子说什也没有碰到,边说边瞟自已的胸口。不知怎么搞的,那枚毛毛钱竟从二弟子的衣袋里跳了出来。二弟子见瞒不住了,只得向长老说了实情。造钟师傅将这枚毛毛钱小心翼翼地投进炉里,铁很快又化了。当最后一瓢铁水和雄鸡血倒进模子时,不多不少,刚好满模。揭模时,人们意外发现,那银箍子和毛毛钱竟跳出模子,在模面上半露半藏。这件事,人们都说太奇怪了,问造钟师傅,造钟师傅说,这是他一生中遇到的一件怪事。他说不清楚。寺里修了钟亭,择吉日挂钟、祀钟。钟一声未敲响,钟杆便被锁起来了。祀钟那天,县衙还来了人。

        却说那年五月立夏后的一天,四乡八镇的小麦黄了。快黄鸟不停的叫着“割麦收禾、割麦收禾”。毒辣辣的太阳把大地考得焦黄焦黄的,天空中没有一丝风。烈日下,村民正忙着收割麦子。有的在割,有的在捆,有的在担,有的在堆码。正当中午,天空突然阴云密布,锅底山上空乌云翻滚,刮起阵阵狂风。没有捆的麦子乱飞,树木左右摇荡,人们慌了手脚。长老在戏楼上观望,他知道蜈蚣巳经炼成道,出现了,又要作孽了。他忙到钟亭,化了纸,点了香,打开铁锁,拉动钟杆,念动咒语,将钟杆对准钟一抽一送,“噹”的一声撞去,这声音如雷贯耳,钟声响过,风更大了。钟上突然射出两道寒光。一道白光,一道黄光。把半边钟亭都照亮了。长老刚要第二次撞钟,钟杆一个反弹,把长老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明白,刚才那一敲,震怒了蜈蚣,蜈蚣在和他斗法。长老毫不惊慌,从容地从地上站起来,将钟杆三拉三送,蓄足力和势,使劲地撞去。这一撞,声更响,风更急,光更亮,乌云更浓。撞得人心惊肉跳,撞得树叶纷纷落。钟杆又一个反弹,差点又把长老摔在地上,几个踉沧才稳住。这蜈蚣实在太厉害了。长老蓄足力和势,“噹”,“噹”,“噹”又是三下。三个回合下来,长老内力已经耗去一大半。其实,蜈蚣也受了伤。它象一头受伤的狮子,正在喘息。稍一触动便会发怒。长老趁蜈蚣喘息的机会在想办法。突然,它想到了光亮。光亮是桶箍子和毛毛钱发出的,敲得越重,光越亮,莫非还要借助它们的法力。联想到它们的来历,长老心里一亮。他将钟转动,两个亮点对准锅底山方向。定了定神,运足气,又和蜈蚣大战了三个回合,三个回合过去,风小了,乌云减弱了。长老乘势又“噹”、“噹”、“噹”敲了三下,风渐渐停了,乌云漫漫散开了,天空又是一片晴朗。事后,有胆大者上山去看,那蜈蚣挂在怪石上,尸体散发出一股股恶臭。从此,这一带太平了。

  再说那位县太爷,见寺里除妖镇邪有功,特地拨了官银五千两,对五层寺进行培修。他在任,兴水利,重农桑,惩凶顽,人民安居乐业。后因得罪上司,被贬到一个山区小县去了。接替这县太爷职位的,是一个叫巫贡的人。此人大字不识几箩筐,仗着家里有钱和上边的关系,却弄了一个县官当。他平时爱假装斯文,附会风雅,有收集名人字画的嗜好。在他的字画中,却不乏“文方尸比”之类的题赠。常关起门来“欣赏”字画,不理民事,专干些贪脏枉法的勾当。只要是他想做的事,不管用什么方法,什么手段,也要达到目的。有一次,巫贡的官轿在县城中晃荡,他撩开轿子窗口的吊帘,探头探脑中,发现了一位民间美女,那长相,那身段,那一 颦一笑,简直是西施再生,顿时,令他大惊失色。回去后,寝室难安,食不甘味。他叫师爷去打听。师爷很快便打听到那美女是城南一个姓赵名三的人的妻子,是有夫之妇。师爷将打听结果告诉巫贡,美人巳嫁他人为妻,令他十分恼火。那妇人的身影象勾了他的魂魄,他决计要把这个美人弄到手。便设计陷井,诬陷赵三为杀人犯,将他打入大牢。赵三夫妻感情笃实深厚,妻子为救丈夫,免丈夫一死,不得不跟巫贡。把他人的妻子强占到手,名声臭了半个县。人们巴不得他早死,巴不得五层寺的钟把他也收了,私下叫他“蜈蚣”。“蜈蚣”的外号传到巫贡的耳朵里,他气得暴跳如雷。想把钟砸了。师爷说,这钟没有合适的理由砸不得。砸了恐怕会祸及老爷。巫贡虽然为非作歹,什么都不怕,五层寺的钟那么神奇,还是有点害怕。才暂时没有砸。但一直耿耿于怀。第二年,恰逢天干数月无雨,庄稼干旱。他以五层寺大钟阳气太重,阴阳失调,造成干旱为名,差人上山砸钟,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跟着瞎起哄。那些差狗子气势汹汹上寺,将钟弄到地上,轮起大锤就打,还放火烧五层寺。众僧一边救火,一边拦人。拦都拦不住,钟被砸得咣噹响,就是砸不烂,砸了很久,有人说从里面打。一锤,两锤,三锤,钟开了口。就这样,钟铁一块一块地往下掉。那锤和钟一砸一弹,这声音异常难听,象在呻吟。带银箍子、毛毛钱的铁块被砸下后,差狗子用小铁锤敲,居然完整地敲下了银箍子和毛毛钱。大家都去抢,那差官见了忙说:“莫慌!归公、归公”,边说边跑过来抢,脚被地上的铁块挂住,一个扑爬绊下去,牙齿碰到钟铁上,碰掉两颗门牙。银箍子和毛毛钱掉在地上,一闪就不见了。

     几年后,巫县令得了怪病,周身无名的疼痛。巫妻把四州八县的名医都请过了,都找不到病因。去一个说没法治,去两个摇头。有一天,巫妻在街上碰到一个和尚,那和尚疯疯颠颠地象是对她说,又象是自言自语。说不该呀,不该呀,报应唷,报应。去菩萨面前忏悔吧。回到县衙,巫妻把街头所见所听告诉了老爷。到这份上,巫县令相信了,害怕了。第二天,他装扮成老百姓,带着银两、香和纸,悄悄上了五层寺。在钟亭里,在刺骨的寒风中跪了七天七夜。病还是未见好,最后他拖着怪病不治之躯,哀嚎而死。后来从县衙传出的消息说,县太爷的嚎叫声很恐怖、很可怕。

  却说,当年巫贡派人上五层寺撞钟时,长老正在云游。五层寺那场劫难,他有感应,当晚便坐化了。不表。那名二弟子出了丑,觉得在寺里呆不下去了,便悄悄下了山。有的人说他还了俗,有的人说他在另外一座寺庙里当了和尚,也有的人说他疯了。多年以后,人们谈起这件事时,还是说东厢弟子怎么怎么了,一裢子捎带。后来东厢败,人们说与二弟子藏毛毛钱有很大的关系,东厢败了,人们便在东厢原址上修了森罗殿。用因果报应来警醒、教化世人。

  五层寺在恢复中,那钟也算一大故物了,人们说那钟也应该恢复。那古老而悠扬的钟声还会响起吗?
  噹——噹——噹……  (完)(晏肆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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